《河滨战记》:你知道人类怎幺处理被抓走的流浪狗吗?

浏览量:464 点赞:512 收藏:758 2020-06-10

小猎犬快速穿梭在深夜的街头,牠离开拦沙坝后一路跟着库洛回到河滨地,循着气味找上马路。库洛的嗅觉不差,但即使夜深人静,牠还是无法像这些猎犬能将各种混杂的气味层层梳理,对牠来说,白昼残余的气味像一锅翻腾的杂烩撒在面前,牠知道有些什幺材料,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库洛闷声,即使没有牠的指引,贝果仍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宠物店前马路上的斑马线。「小狗是在这里死掉的。」贝果望着水沟盖低声说,牠自言自语,没有询问库洛的意思:「高地愘犬跟猫的气味已经淡了,但是幼犬的气味倒还算清楚……」小猎犬闷头冲上马路,库洛一口拽住牠的尾巴,闪过一辆疾驶而过的汽车。

车尾的废气呛得贝果不断咳嗽,牠咕哝着抽回尾巴,对库洛点了点头,仰头闻嗅说:「快!溼度变了,要下雨了,一旦下雨我就什幺都找不到了!」

贝果过了斑马线后沿着马路直奔,十几分钟后转个大弯,进入一条更大更宽、接邻一座公园的柏油路,公园后方有一栋高耸入云、玻璃外墙反射闪着金黄色街灯的大楼。

库洛说:「谢了!这里就好,牠们是在那栋大楼附近被抓的,我自己去就行了。」

米格鲁斜他一眼:「你现在看到的是前栋大楼,这整个区块是人类新建造的聚集地,里面有人类工作、吃东西、玩乐的地方,就算是晚上睡觉的窝也有好几栋。高地愘犬是在那边被抓走没错,可是你知道到底在哪里吗?」

库洛无话可说,小猎犬哼了声朝公园踏出脚步,不过这次牠倒是看清楚马路两侧后才匆匆通过。

「你怎幺知道这幺多?」库洛问。牠从来没有见过这幺巨大的人类建筑,离开公园跑入宽敞的广场前楼梯后,就只有一片接着一片的瓷砖地板和一面又一面的落地玻璃,反射着自己与小猎犬的身影。牠跟在贝果身后左弯右拐,两旁的高楼像要倒向自己,库洛越走两眼越发昏,头重脚轻,贝果却一副十分熟悉放鬆的模样,大剌剌地踩着步伐四处闻嗅。

「我以前也住在一个像这样的地方,人类的聚落都建造得差不多。」贝果说。

小猎犬在一处花圃前撒了泡尿,库洛也跟着尿了一泡。贝果放慢脚步,过了半晌说:「后来人类嫌我太吵,说我一直叫,就把我丢了。」

「你主人?」库洛问。

「不是,是一种叫做管理委员的人逼他们的。」贝果闷声:「主人跟她的先生没有不要我,他们到最后都还说爱我。」

人类很喜欢说「爱」这个字眼,库洛想,牠问︰「你是怎幺跟古飞混到一起的?」

「我们可没有混!古飞带我们一起捕猎,互相照顾。」贝果语气不悦:「跟你们这些河滨地的家伙任由同伴自生自灭不一样!」

库洛想辩解却说不出口,即使皮哥要求,但河滨地上百只大大小小的流浪狗里,真的会在意其他同伴的,大概一只爪子就数得出来。牠们能不以大欺小,彼此保持距离就已经是奇蹟了。要那些家伙一起找食物,还要跟同伴分享,倒不如让对方吃了自己比较痛快。牠想想,不得不承认汉克与公爵说的话也有道理,还不如大家各凭本事过日子。

贝果看牠不说话,哼声说:「不过古飞说过啦!我们十几条狗互相合作比较简单,你们数量那幺多,能安静过日子已经是奇蹟了。」「你还没说是怎幺遇到古飞的?」库洛问。

贝果不说话,直到一座喷水池前才应道:「我主人没有不要我,他们把我送到一个朋友家,在长河上游山里头的一座农场。」

「农场?」库洛问:「是什幺?」

「人类养动物杀来吃的地方,有的养猪,有的养牛,也有养羊、养鸡的。不过他们送我去的地方养的是山猪。」贝果说。

「山猪?你见过山猪?」库洛想到巴彦打猎的故事,眼睛亮了起来:「山猪很可怕吗?你说我打得赢牠们吗?」

「你到底要问什幺?是我怎幺遇到古飞,还是你跟山猪谁厉害?」贝果斜翻一对大眼对着库洛:「你脑袋不是很好噢……?」

我厉害还是山猪厉害?总之我比你厉害!库洛忍住气,还没找到牠们之前我不会跟你这只凸眼塌耳的矮脚狗计较!牠摆摆尾巴说:「当然是你跟古飞的故事啰!」

小猎犬横他一眼,边走边说:「农场主人有两个小孩,他们不喜欢我,经常吓我打我。古飞还有其他伙伴进山里打猎的时候,听到我在哀嚎,趁着晚上把我救出来。」

这才是老大该有的样子!库洛心底佩服,哪像皮哥牠们!只会在人类的脚下混日子!

贝果在一座黑底金顶的高大铸铁栅栏门前停下脚步,对库洛说:「就是这了!牠们的气味在这里消失。我猜牠们是在这里被捕狗队抓到笼子里,所以地上的气味就断了。」牠坐下来歪头望着库洛:「我只能帮你到这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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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着清洁车,穿着反光背心的人类打量着库洛从牠面前经过,库洛回瞪对方一眼,龇出一边白牙,淡金色的晨曦映着人类缩起脖子快步离去的身影。库洛拉直前脚伸个懒腰,甩甩肩腰,準备上场了!牠走到铸铁栅栏门前坐下,拉开嘴打个巨大的呵欠,感受早晨凉风吹过一口利牙时的轻微震动,牠盯着一个脚踏球鞋,穿着紧身上衣和短裤,不断左摆右摇屈膝拉腿的男人,「哔」地一声打开栅栏旁的小门跨出来。

就是你了!库洛起身,第一个!牠龇出一口白牙,爆出一阵怒吼冲向人类。

贝果摇着头离开前说这是个很糟糕的计画,还说如果库洛一开始就告诉古飞牠要怎幺做,古飞一定不会帮忙。「你只会被抓走,然后永远消失。」贝果说:「你知道人类怎幺处理被抓走的流浪狗吗?」

「不知道。」库洛说:「你知道吗?」

「不知道!」贝果摇头:「没有任何一条狗知道!不懂吗?就说你脑袋不好!这才是重点!谁都不知道人类抓走我们以后会干什幺!说不定他们把抓到的狗都吃了!」

库洛知道人类会吃狗,涛哥的伙伴里有个家伙就爱吃狗,他会把比赛打输的狗都吃掉,还要别人跟着一起吃。他们会围在一起煮火锅,那个尖鼻窄额头的人类,还会当着库洛的面前,一脸不怀好意地夹起肉块对着牠晃动。

不过,他再也不能用那只手夹肉了,库洛望着身穿小短裤的男人飞奔而去的背影回想着,那个人最后一次将同类的肉块夹到库洛面前时,喝了太多酒,他嫌库洛缩在笼子角落对他不理不睬,乾脆把手伸进笼子里,将肉块甩到库洛面前,库洛等着这一刻很久了,牠闪电般起身,一口咬住人类纤细的手腕。人类的尖叫声很有趣,不管男女,听起来都差不多。那天要不是其他人用电击棒戳牠,库洛应该可以把那只手给咬下来,嚐嚐人肉的滋味。

没什幺好吃的!鹹鹹酸酸,跟那家伙的长相差不多,库洛哼声,回到铸铁栅栏大门前,等待下一个人的出现。

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,库洛已经追赶了十来个人,现在一口气要面对的,是数十个脚踩皮鞋跟高跟鞋的人类,库洛抖擞精神,挡在他们进出的那个小门前,大声怒骂:「杀仔呢?圆仔呢?你们把我的朋友抓到哪里去了?!吃掉了吗?信不信我把你们全吃了!」

牠知道人类听不懂自己在说什幺,不过无所谓,牠继续放声大骂,直到一个男人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长方块凑到脸上,牠知道人类用那种叫做「手机」的扁盒子跟看不见的同类说话,那个人一边疾言厉色地对着手机说话,一边跟旁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。

库洛鼻头哧口大气,这样就差不多了吧?牠退了几步让开出入口,大剌剌地趴在一旁,冷眼看着人类神情紧张地跨过小门,从旁边快步通过。

捕狗队出现的时候,太阳已经到了天空正中央,库洛在花圃里一棵矮灌木下乘凉,两个穿着厚长裤跟短袖衬衫的男人缓缓靠近,其中一个秃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连接长杆子的大网,另一个身材细瘦的短髮年轻男人,手里拿的是根连着套索的金属杆。

《河滨战记》:你知道人类怎幺处理被抓走的流浪狗吗?

啧!那是什幺鬼东西?有用吗?库洛叹口气,跳出花圃,没有电极棒或球棒吗?牠有些失望,传说中让狗群惊恐的捕狗队,竟然只是两个手里拿着奇怪东西、一脸营养不良的年轻人,跟一个挺着肚子的秃头中年人。

库洛打量人类,实在不愿束手就擒,又怕自已一反抗就会吓跑这两个脆弱的对手。做做样子吧!牠想,压低身子发出一阵低吼,作势扑向拿网子的捕狗队员。秃头人类退了一步,笨拙地扬起手里的长杆大网朝牠当头罩下,库洛的视线忍不住跟着往上,这是什幺笨招式?这样也想抓到我?牠正要笑出来,脖子突然一紧,年轻人手上戴着套索的金属长杆竟然无声无息地圈住了牠的脖子。库洛下意识地反咬,却猛力被扯向地面,狠狠摔了一跤。

混蛋!偷袭我!牠大吼,长杆套索狠狠扣住牠的喉咙,库洛怒火冲天扑向年轻人,但套索前端的金属长杆却牢牢顶着牠,牠四爪乱掏,脖子上的套索越缩越紧,年轻人看起来瘦弱,却十分有力,拽着金属杆左右猛甩,库洛眼前发黑,两只前脚一软,脑袋狠狠撞到地面,阳光刺眼,但周边的景色却十分模糊,牠挣扎着想要呼吸,但浑身无力,只能任由人类拖行。捕狗队把牠拖到一辆小货车后方,拖着牠的脖子猛力朝车上拽,剧痛之下库洛不得不跟着跳起来摔进后车厢。

牠跌进一个铁笼里,人类关上笼门,鬆开牠脖子上的套索抽出长杆,库洛大口喘息,车厢「碰」地关上,四周陷入一片闷热的黑暗。

书籍介绍

《河滨战记:流浪者之歌首部曲》,睿思勤创出版
.透过以上连结购书,《关键评论网》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。

作者:骆圆纱
绘者:寿桃

究竟需要多少的真相,我才能断绝对你的思念!
究竟需要多少的牺牲,我才能赢得真正的自由?

兇悍傲慢的库洛来到河滨地前,曾经是斗狗场里战无不胜的冠军。他看不起河滨地的流浪狗,期待着回归斗狗场的日子,却在无意间从一只娇生惯养的宠物狗,和一只难以相处的流浪猫身上,发现群体的意义与生命的价值。而当人类的阴影步步进逼,生存的抗争节节败退,库洛将要决定是继续独善其身,还是起身领导狗群,对抗人类的压迫,追寻自由。

全书角色立体丰富,布局紧张刺激却又充满幽默感,各种令人无法放手的情节巧妙的推动故事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完直奔结局!

今年起,全台流浪动物收容所将实施零安乐死。但是,零安乐死是不是只是另一场更可怕灾难的开始?因为动物被转入私立收容所辗转等死,由十二夜变成无尽之夜……因为零安乐死所以尽量丢,反正政府会收?

面对流浪动物议题,我们需要的不止是保育团体的大声疾呼,责难官僚系统的推诿行事,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生命教育,学习对生命的尊重!让我们用感动人心的动物故事,唤醒大家对生命议题的关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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